嗯世界杯了!四年一度的足球盛宴,这次我终于不再熬夜看球了
“嗯,世界杯了。”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,我正在公司茶水间端着咖啡杯。同事老张正往微波炉里塞便当,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:“可不是嘛,这次卡塔尔时间挺好的,不用熬夜。”
我突然就觉得鼻子一酸。这届世界杯确实不用熬夜了——可二十年来追世界杯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转。2002年韩日世界杯,我这个刚上初中的毛头小子躲在被窝里用收音机听实况;2010年南非世界杯,大学宿舍里六个男生挤在两台笔记本电脑前大呼小叫;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我抱着三个月大的儿子在客厅里压着嗓子给梅西加油。
第一次看世界杯:爷爷的老收音机和我偷藏的电池
记得2002年暑假,爷爷那个带天线的老式收音机成了我的宝贝。当时家里管得严,晚上九点必须睡觉。我就猫在被窝里,耳朵贴着收音机听宋世雄老师沙哑的解说。为了省电,我甚至摸索出把音量调到刚好能听见的秘诀——为此消耗掉的小卖部五号电池,多得能装一抽屉。
有天凌晨听着听着睡着了,醒来看见妈妈站在床边。我吓得一激灵,结果她轻轻把收音机音量调大:“傻小子,耳朵都压红了。”那天中国队对土耳其,我们全家破天荒一起听了整场。虽然0:3输了,但听着范志毅在广播里喘着粗气说“对不住大伙”,我竟然哭得比考试不及格还伤心。
大学宿舍的泡面味:青春就着足球一起沸腾
2010年夏天,长沙的桑拿天里,我们宿舍的老吊扇吱呀呀转着。六个男生赤膊围在笔记本前,泡面味混着汗臭味,就等着看马拉多纳带的阿根廷队。当梅西那个球擦着门柱飞出去的时候,上铺的老王直接把泡面扣在了键盘上——现在同学聚会还总提这事儿,说那台笔记本后来卖出时键盘缝里还能抠出干菜叶。
最绝的是决赛夜,宿管大爷突然来查房。我们慌慌张张关电脑的功夫,隔壁整层楼突然爆发出欢呼——荷兰队罗本那次单刀没进!大爷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见六个小伙子规规矩矩坐在各自床上,就是所有人都在可疑地抖腿。他憋着笑说了句“小点声”,转身把巡查记录本忘在了我们屋。
当爹后的世界杯:奶瓶和球赛一样不能少
2018年俄罗斯世界杯,我升级当爹了。儿子三个月大,夜里准时两点醒。有次正赶上葡萄牙队比赛,我一手抱着哭闹的小祖宗,一手攥着奶瓶,眼睛死盯着电视。C罗那个任意球破门的瞬间,我激动得差点把奶瓶扔出去——结果娃他娘从卧室冲出来,看见的是她老公举着奶瓶在客厅蛙跳,嘴里还哼着葡萄牙国歌。
后来我发明了“世界杯育儿法”:把儿子趴在胸前看球赛,告诉他这是爸爸的家乡队。小东西居然真的在我念叨“传中”“射门”时咯咯笑,有回梅西进球时他尿我一身,老婆说这就是最生动的“浇灌足球梦想”。
这次终于不用熬夜了 可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?
现在卡塔尔世界杯要来了,时差完美契合晚饭后的黄金时段。我买了新电视,囤了啤酒,连看球专用拖鞋都准备好了。可昨天调试设备时,突然想起抽屉深处那台老收音机——电池仓的锈迹已经擦了三次都没擦掉。
老张端着便当凑过来:“今年咱部门看球群都建好了,到时候一起...”他话没说完,我手机响了。大学宿舍群弹出一条消息:“@所有人 今年还开腾讯会议云看球吗?我老婆批准我熬夜了!”后面跟着六个中年男人发的老泪纵横表情包。
晚上回家,我把儿子举过头顶转圈:“今年世界杯爸爸教你认球星!”小家伙挣扎着要下来,嘴里嘟囔着“要玩手机”。突然想到他长大后看的也许是VR世界杯,说不定会觉得他爹守着电视机大呼小叫的样子特傻。
泡好茶坐在阳台上,翻出手机相册里2014年堆满啤酒罐的茶几照片。邻居家飘来炒辣椒的香味,恍惚间又回到大学宿舍泡面味弥漫的夏夜。原来我们怀念的从来不只是足球,是那些陪你看球的人,和看球时年轻的自己。
嗯,世界杯了。这次不用熬夜,但我想我可能还是会偷偷起来看几场凌晨三点的比赛——就像二十年前躲在被窝里那样,只不过这次要给睡着的儿子盖好被子,再轻手轻脚地打开电视把音量调到最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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